356jj小说网 > 其他小说 > 闺阁藏春:穿回古代写色文(NPH) > 2053字">《香声设局,慢弦引心》2053字
今日无诗会,小厮婢nV早早打扫完毕便离开,连平日跟前的春喜都被差去後院与苏越取稿,整个香月阁内外静得异常。
    这些日子,林初梨迟迟没上楼找他。
    他练了那麽久的新曲,她才听过一次,便没了後文。
    原以为她会像先前那样,每隔几日便来,说要听这首、改那调;
    结果一连数日,她连个声音都未露。
    他心里像是落了空,不是寂寞,而是——被她挑起的那点盼,被悬在半空,不上不下。
    今日,他见厅中无人,便下楼来透透气、解解闷。
    香月阁的後院铺了新石,他缓步走过去,在水井边停了停,井口边上还留着今早有人拎水溅下的几点Sh痕。
    又往廊下转了转,桌案整齐,扇窗合得密实,角落香灰未散,还残余淡淡桂香。
    他无声地走了一圈,巡看香月阁里每一道她曾到过的痕迹。
    他想到她曾在这里说过话、歇过脚、撩起衣角坐在那、低头啜着茶——可那些画面,他从未亲眼见过。
    都是她主动登楼,他未敢轻易下楼打扰。
    她说要听曲时,他便唱;她不来,他也只在楼上等着。
    他原只想下楼走走,如今这麽一圈绕下来,反而更闷了。
    不是闹情绪,只是觉得——自己像个多余的物件,被摆在了没人看的角落。
    他绕着绕着,突然觉得没意思,回到那扇面朝厅堂的帘後,准备上楼。
    才刚迈步,忽听厅中传来两道说笑声。
    秦茵茵嗓音拖得极长,语尾还带点有意无意的轻佻:「那日……他们伺候得可好?」
    他脚步一顿。
    隔了片刻,才听见林初梨低低应了句——
    「……从没那麽舒服过。」
    他握着袖口的手倏然一紧。
    秦茵茵还在打趣:「早就跟你说过那处不简单,特地给你挑了几个技术特别好的,配上那酒,很是有奇效。」
    林初梨语气也轻快了起来:「是呀,是个妙地儿。」
    秦茵茵忽又笑了笑:「他唱的,和楼上那位,哪个更香?」
    他没听清她怎麽回的,只听见秦茵茵最後又说:「只是呀……」
    「玩玩就好,那种怕早晚会心悦姑娘的……别太当真。」
    那些话像是一巴掌,没声没影地落下,却JiNg准cH0U在他心口最薄那层皮上,让他连动都动不了。
    他眼睫垂着,指节一寸寸越收越紧,骨节绷得发白。
    「从没那麽舒服过…...?」
    没聊几句,就听见她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但她的声音彷佛还在他耳边环绕。
    她说得轻松,又带笑。
    可那笑里,没有他。
    明明他在她眼里看过动心、明明早有反应,
    为何还要转身去试旁人、说别人让她「最舒服」?
    她选了他、夸了他,说他唱得好……然後呢?
    夸完就忘、听完就丢?
    那些称赞、说他「唱得极好」,只是逢场作戏?
    在他看来,她并非不谙情事之人,偏偏一见到他,便刻意收得乾乾净净。
    像是专挑着他来装什麽「无yu无求」的清白模样。
    ——她究竟,是怕他?
    还是怕自己会动情?
    ……还是,从头到尾,就不曾把他当回事?
    他站在帘後许久,衣摆无声地拂着檐柱,像一尾静静潜伏的蛇。
    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,他才转身上楼,身影一闪而没。
    走入卧室,他步子平稳,神情无波,抬手合上门时甚至还顺手掸了掸袖口。
    琴未收,香未灭,炭火尚温,静了半日的房间依然暖着,他却像踏回一具冰冷的壳里。
    没有多余停顿,他直接走到那只上锁的小柜前,俯身解开锁扣。
    柜里一层层香材与旧谱静静躺着,包得妥帖,封得严密,是过往未曾用上的私藏。
    他伸手入内,轻轻地取出几样香材,整齐摆放到一旁小案上。
    翻出一包久未动过的藏红花,小心剥开纸封,他取了少少一撮,指腹一捻,让气味缓缓浮出。
    接着他放了些桂,再补一撮白檀,香气渐次加重,却始终不烈。
    压尾处,他添了极少许麝香。
    一点而已,几近无感,却够留下气韵。

    他将所有材料细细混合,调得很慢,却毫无犹豫,像是早已在心里配过千百遍。
    调好後,他将香装入新瓶,封口收紧,最後取了针线绕上一圈。
    ——她总会再来的。
    而这一次,他不会只是唱给她听。
    过了几日,林初梨照例来讨论香月榜章程之事。
    喃喃掐得极准——这时辰他们多半方散,或略晚一点才离。
    他早早将曲厅那扇门敞开,连窗都故意留了一线缝。
    他不疾不徐,指尖在弦上缓缓滑动。
    他弹的是一段不常弹的慢板——节奏很慢,旋律缱绻,音sE不高,却能传得远。
    声音自指下潺潺而出,经曲厅空腔一层层叠映,从楼上穿过长廊与主厅,顺着结构缝隙往下落,一声一声穿过屋脊之下,最後轻巧落进策才室。
    琴声不响,但深、沉。
    不是那种一听即明的高调,而是绕着人转、黏着不走的慢音,听久了便渗进心底。
    策才室内,林初梨与苏越、秦茵茵正逐句审稿,耳边忽传入那缕若有若无的声音。
    苏越率先抬头:「这声儿……楼上的?」
    春喜也道:「是啊,真好听。」
    随後又补了句:「但今天的琴声怎麽透出来了?」
    秦茵茵一听,随即想到什麽,挑了林初梨一眼:「你二楼曲厅那门,不是向来隔音?」
    说完还侧身凑近林初梨,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:「怎麽,最近没上楼听?」
    「你家小伶人对你的琴声都忍不住泄下来了…..」
    林初梨听着琴声也征住了。
    她最近一直不知怎面对他那张盛世容颜,所以一直不敢去,也因此她的文稿也很久没动了。
    她怕他唱,也怕他不唱。
    唱的时候,那声音太缱绻,她怕自己听得出神,那双眼又偏偏一动不动地看着她;
    不唱的时候,他安静得过分,眼里又清澈如镜——她怕,被他看出心里那点痒。
    但总这麽逃避也不是办法,况且茵茵也开始催稿了。
    ——罢了,散会後上去看看吧。
    要是不行……不然就再把帘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