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56jj小说网 > 玄幻小说 > 无尽大陆——光痕之子 > 第一章——《失落之晨》
雪地上到处是被拖行过的痕迹。
    阿拉里克踩着那些痕迹往前走,每一步都在颤抖,却没停下。
    他在林间找到一块被撕裂的布料,
    是弟妹的。
    上面沾着g掉的血。
    他的呼x1在那一瞬间断掉了。
    下一秒,远处传来极短的一声哭喊。
    像被掐住前最后的x1气。
    阿拉里克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抬头。
    x口深处突然狠狠cH0U痛,随之而来的,是一GU发烫的冲动刺进眼里。
    他的瞳孔亮了起来。
    微光,却锋利。
    好像身T某处被生生撕开了一个缝,把所有情绪都b出来。
    阿拉里克抓起灰羽的缰绳,声音特别坚定:
    “我会追上你们的。”
    灰羽嘶鸣,他翻身上马。
    风雪在前方裂开一条路。
    他第一次不管危险,只知道,
    弟妹还活着。
    而他T内的力量,醒了。
    斯特恩领的冬天总是那样的惬意。雪花给屋檐上一了一层白sE,庭院里的空气里还带着些许昨夜的暖意,足以让人以为这个早晨会平常如旧。
    艾薇一把推开房门,冷风跟着钻进来,火炉里最后一团余火被吹散。
    她跑进来时还带着睡意,发梢有薄薄的霜,眼里却是急促的光。
    “阿拉,快起来,父亲在等着了。”她把被子一角一角地拉扯,像是在赶一个磨蹭的孩子。
    阿拉里克懒懒地把脸埋回被里,声音低得像还没从梦里出来:“再五分钟。”
    “不能再等五分钟了!”艾薇嘟囔道,“你今天要跟父亲进城。”
    “那你不能去吗?”阿拉里克含糊回了句。
    “我?我去了羊圈谁来收拾啊”艾薇有点激动的说。
    “阿拉里克!你给我马上出来!!!”
    门外传来父亲的呼喊,是那种不容抗议的语气。他的声音一出,阿拉里克像被人推了一把,立刻从床上弹起,动作b平日利落。
    灰羽在马棚里嘶了一声,灰sE的毛发在冷风里轻动,身上的白sE条纹像是在展现它的力量。
    外人常说灰羽难以驾驭,X子烈,脚下常常不稳;但阿拉里克从小就能把它牵住,让它在他身旁安静下来。两者像是拥有与生俱来的默契,对彼此的信任不言而喻。
    父亲在院里整理鞍具,手法g净利落,脸上有被忧虑刻成的线。他看了儿子一眼,交代道:
    “今天到王城去,税务那边要讲清楚,你在旁边学习。总有一天,你需要独自处理这些事。”
    阿拉里克点点头。他知道父亲的意思,不是要他出力,而是想让他看到外面的世界,看到该有的样子。阿拉里克不讨厌这样的要求,只是不擅长表现。他更喜欢马背上的风,而不是厅堂里的规矩。
    队伍上路时,雪在马蹄下碎开。
    父亲在前面领着,护卫在后,阿拉里克坐在灰羽背上,慢慢地把自己融入进这个行程里的规律。
    灰羽的步伐并不张扬,行进中能感到它对缰绳的敏感,只有阿拉里克能在它躁动时能用手心的温度安抚它。
    路途上风不大,却足以让耳朵冻得发麻。
    远处的山坡被薄雪覆盖,像一片连着一片的白地砖,树上的枝丫轻微晃动,雪屑落下时发出细细的碰撞声。
    护卫们小声交谈了几句,都是些关于今年粮价、猎物稀少的抱怨。没人敢在父亲前面说太多。
    阿拉里克沉默地听着,目光落在前方。
    他其实并不讨厌旅行,甚至很享受灰羽步伐带来的稳定节奏。但今天父亲的背影看起来格外沉重,让他心里有点闷。
    他忍不住问:“父亲……今年真的那么糟吗?”
    父亲没有回头,只是道:“糟,但还不是最糟。糟的是帝国根本不会关心理由。”
    这句话让阿拉里克心跳顿了一下。
    护卫之一轻声补充:“听说北边几个领地也被警告了。税官根本不想听解释。”
    父亲冷声:“我们能做的就是撑住。其他……等见到人再说。”
    阿拉里克想再问,但看到父亲绷紧的肩背,话又吞了回去。
    一路靠近王城,空气变得更y、更冷。
    城门在雪光中显得巨大而Si寂,守卫们缩在盔甲下,面上看不出多少温度。

    阿拉里克牵着灰羽进去时,x口微微紧了。
    他不喜欢这种地方。
    墙太高,目光太多,每个声音都像要把他压垮。
    走过两条长廊时,父亲脚步放慢了些,像是在整理思绪。
    阿拉里克轻声说:“这不该全由你一个人扛。”
    父亲低声答:“可是除了我,没有别人能扛。”
    这句话像在x口荡了一下。阿拉里克不知道怎么回,只能跟着走进税务厅。
    王城的税务厅永远是那样冷酷。官员把卷宗摔在桌上,字句像刀一样落了下来:“斯特恩领产量下降严重,若无改善,皇室将会重新分配领地。”
    父亲压着声音解释因为天气导致农作物歉收、劳动力也减少了。税官听了,没有同情,只把劝慰收成一句“希望如此”留给他们。
    在回程的路上,父亲沉默得更深,像背负了一块未知的重石。阿拉里克在马背上想着要对父亲说些什么,却被一GU焦糊的气味扯回现实。
    他抬头望向远方,地平线上有一缕黑sE的烟,慢慢卷起。
    “那是我们领地的方向。”父亲低声道。
    灰羽的耳朵动了,前蹄微微一顿。阿拉里克的手紧了缰绳。没人下命令,他已经下意识把马头扭向家的方向冲去。
    灰羽起步时身T一震,像是知道它必须要奔跑。
    它并非不像其他马那样屈服;它是那种需要理由才会拉开步伐的马,而阿拉里克给了它足够的理由。
    风在脸上割过,雪像流动的白帘。父亲在后面不停喊:“阿拉里克!慢些!”但声音被风撕碎,护卫的脚步迟疑而难以追上。
    影子斜长,血sE还未来得及到达天边,黑烟已先一步染上了远方的轮廓。
    【我先回家去找艾薇和塞恩!】:阿拉里克对父亲喊道。
    这时,一旁树林里的十几个身影渐渐褪去。喃喃到:
    “让他过去。我们要的是那个老家伙。”
    接近领地时,灰羽的速度更快了几分。
    阿拉里克的心像被什么拉紧:那不是简单的烟,而是被烧过的气息,混合着油脂和木料的苦味。他看见远处的屋檐冒着淡淡的灰烟,近处的树木早已化为了灰烬。
    马一停下,阿拉里克便跳下,脚下感觉像踩在灰烬里。
    屋内窗户破碎,门框烧焦,家具被推翻,很多地方像是有人翻过,又匆忙离去。
    没有血迹,没有尸T——这b直接的Si亡更刺痛人,那意味着有人把他们带走,带着目标、带着效率。
    他在弟妹的房间里发现了艾薇常缝在袖口的小布片。布片的边缘被wUhuI和灰擦得发暗,角折处还沾着松脂的味道。阿拉里克握住那块小布,手止不住的颤抖。
    那一刻,他的思路逐渐清晰起来:这不是随机的烧杀掠夺,是在找人。
    有人把家翻得g净,留给他的是空房和一片寂静。
    去往领地中央的途中。
    灰羽在一旁嘶叫了两声,像是要提醒主人有危险来临。
    灰羽的嘶鸣刚落,三个黑影从废墟后窜出,刀光如寒芒。
    阿拉里克的第一反应是拔刀,他把身T靠向一侧,试图在马背上做出挥砍的姿势,但他没有计算好拔刀的时机,灰羽脚下一滑,冲击力把他从背上掀了出去。
    但在被掀出去的一瞬间,他已经用马鞍带的余绳g住来袭者的一只手,把刀砍向第一个扑来的人的颈侧。那一刀近乎本能:不是技巧的产物,而是多年在练习时身T记住的动作。
    可是冲击力过大,阿拉里克的身T被抛起又重重摔在地上,他的肩膀在落地时扭着,像被撕裂般的疼痛立刻爬上臂膀。
    第一个人倒下,阿拉里克手在不断的发抖。
    第二名盗贼在他爬起前就冲上来,刀刃划过他的左肩,鲜血快速冒出,疼得他一阵头痛。
    灰羽在场边发动了它微小但有效的支援。
    它后蹄一踢,正好踢中第三个盗贼,使他一时间重心不稳,给了阿拉里克短暂的喘息机会。这一脚恰到好处,让阿拉里克得以有空隙来还击。
    阿拉里克不是个熟练的战士,但这几年的刀法练习和骑术让他在慌乱中仍能抓住瞬间的缝隙。
    他咬紧牙,用刀尖刺穿第二人的x膛,然後趁着第三人失衡的瞬间,一刀将他砍倒。
    血和雪混在一起,阿拉里克的肩口火辣辣地疼,整个x腔像被压住。


他扶着一块未完全燃尽的横梁站起,脚下发软。灰羽绕到他身边,伸出鼻子把他胳膊拱了拱,像是在问:“你还好么?”那种近乎人X的细节让他鼻子一酸,但他没时间哽咽。
    “我没事。谢谢你,阿灰。”阿拉里克对灰羽温柔的说到。
    他拖着血迹,往领地中央走去。
    那里的情景b他想象中更糟:父亲倒在广场一角,身上早已是血r0U模糊。但剑还紧紧的握在手里。
    阿拉里克跪下,手接触到父亲的手背,而回应他的只有冰冷。他低声喊父亲的名字,声音软到像被雪地x1走了力气。
    没有回应。
    时间在那一刻仿佛静止了。
    阿拉里克跪在父亲身旁,指尖轻触那只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温度的手,像是不愿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。
    父亲的眼睛半阖,仿佛在看向一个他再没机会等到的方向。
    阿拉里克喘不过气来,x口像被一块沉重的石头压住。他试着叫了一声“父亲”,但声音太轻,被风吞掉了。
    他没有哭。
    甚至连让眼泪流出来的力气也没有。
    是那种沉重到无法发泄的痛,让他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。
    雪一片片落在父亲的额头上,他伸手替父亲拂去,动作轻得像是在照顾一个熟睡的人。
    但那只是徒劳。
    他低着头,肩膀微微发抖。
    不是因为冷。
    他知道,自己撑不久了。情绪正往崩溃边缘b。
    就在这时,他x口贴着的那块布片——艾薇缝的小布饰——被风吹得微微动了下。
    他愣了一瞬。
    像是有一条细线牵住了他。
    弟妹还活着。
    肯定还活着。
    那一点意识冲破压抑,让他抬起头。
    眼底闪过一丝非常微弱,却真实存在的光。
    不是神迹,只是希望。
    却刚好在有人接近时被看见。
    脚步声踩碎雪,从远处慢慢靠近。
    是一小队骑士,盔甲上挂着寒霜。领头的是北境将军,他下马时的动作不急不缓,像是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看见惨状。
    将军走近,却在看清阿拉里克的眼时停了一下。
    那一瞬的微光太短,像是被悲伤掩没之前的最后火星,但他确实看到了。
    “你受伤了。”将军的声音低沉,却没有命令的强y。
    阿拉里克没动,也没抬头,只是盯着父亲的手。
    “我没事。”声音哑得不成样子。
    将军没有靠太近,像是在给他一点空间:“我们看到烟,便提前派了小队过来。大部队还在后面。”
    阿拉里克点了点头,不确定是听见了还是只是本能反应。
    将军看了一眼周围,又看向阿拉里克:“你一个人来到这里?”
    阿拉里克轻轻x1气:“我……我以为,他们还在。”
    他说不出完整句子,喉咙像被什么紧紧扼着。
    将军沉默了一下,视线落在阿拉里克握着布片的手上。
    “我们没有找到你的弟妹。”
    他的语气没有多余情绪,但刻意放得很轻。
    阿拉里克指尖收紧,那一丝光又在眼底深处闪了一下。
    将军注意到,但没有说破。他只是缓缓道:
    “你可以和我们回到王城,王国会守护你的,你的祝——”
    “不”
    阿拉里克终于抬起头。
    那是极度疲惫、极度痛苦,却被某种坚y东西拖住不让他倒下的眼神。
    “我要去找他们。”
    他的声音低,却像压着所有决心。
    将军点了点头,像是接受了这个回答:“我们会继续调查。但你若坚持要走,我不会拦你。”
    阿拉里克点了点头。
    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点头,也不知道这个动作回应了什么。
    只是手仍抓着父亲的手,像不想让父亲真的走掉。
    将军单膝跪下,检查父亲的武器。剑身上有g涸的血痕,有的浅、有的深,像是每一刀都换来一个停顿。
    “他是个真正的战士。”将军说。
    阿拉里克轻轻x1气。x口因为冷风和疼痛缩得更紧,但他没有说话。
    将军又看了看周围倒下的盗贼尸T:“这些不是普通的流寇。”他顿了下,“你

知道他们和你父亲有什么恩怨吗?”
    阿拉里克静了半秒:“不知道。”
    将军点头。他没有继续b问,只是站起,示意军士开始清理战场。
    一名军士走来,把一条g净的布递给将军,将军弯下腰,盖上父亲的脸。
    雪越下越大,把父亲身边的地面都覆盖了一层薄白。阿拉里克伸手,把父亲的手轻轻放回x前的姿势,像是替他完成最后一次休息。
    然后他站起,动作缓慢,肩上的伤痛让他皱眉,却没有停下。
    灰羽走近他,鼻尖轻触他的手腕。
    阿拉里克m0了m0它的鬃毛,那动作像是告诉自己还能站着。
    他把布片贴在x前,呼x1颤了半秒。
    “我会找到他们。”
    这不是承诺,是一种需要。
    将军安排人将盗贼尸T拖到一旁,再请两名军士护着阿拉里克往稍远的地方站。
    “你的肩伤需要处理。”将军说。
    阿拉里克摇头:“不需要。”
    他的声音很轻,但坚定。
    军士们迟疑地看向将军,将军示意他们退后。
    “你想先找你的弟妹。...我知道。”
    阿拉里克抬头,看着他。
    将军继续说:“我们刚刚在外围搜索,没有看到幼小尸T。这是好消息。”
    好消息。
    两个字很轻,但像一根绷得紧的弦终于震了一下。
    阿拉里克低下头,呼x1轻得像没气。他握住怀里的布片,指节发白。
    “他们是被带走了。”
    他说,声音仍然压着。
    “可能是。”将军没有给他虚无的安慰。他打量了一眼他的肩伤与疲惫,“你不适合马上追踪。”
    阿拉里克保持沉默。
    将军的语气有一分无奈:“至少要先把伤口包扎好。”
    阿拉里克看了一眼灰羽。灰羽的鼻息在寒气里一直冒白,眼睛紧紧盯着他,像在等他开口。
    “包扎一下。”阿拉里克终于说。
    军士取来布条,处理伤口。伤口被布按压的一瞬间,灼痛让他皱眉,整个肩膀像被撕开,但他没有发出声音。将军看着他,表情微微变化——像是理解,也像是担心。
    但他也没有再说什么。
    包扎结束后,阿拉里克站起身,肩口还在不断发烫。他吐了口气,让寒气在空气里散开。
    ——————
    他走回弟妹房间。雪从破窗吹入,落在地上的木屑和破棉被旁。他蹲下,捡起一条被扯断的粗麻绳。
    绳子断口平整。
    不是自然磨损,而是被刀切的。有人捆住了他们。
    他把绳子塞进怀里。
    然后走到外面,寻找地上的痕迹。
    地上有两个不同大小的脚印,一深一浅,还带着拖行的痕。
    方向往北。
    阿拉里克没说话,只是走到灰羽身旁,拉起缰绳。
    将军走到他面前:“你一个人不容易。”
    阿拉里克静静看着他:“我知道。”
    “你考虑过和我一起回王都吗?如果你真是神痕者,那里能保护你。”
    阿拉里克握紧缰绳,头微微侧了一下。
    “他们需要我。”
    将军沉默几秒,然后轻轻叹了口气。
    “我明白。”
    阿拉里克翻身上灰羽。灰羽稳住脚步,却因为主人的痛楚而轻轻嘶鸣。
    他拍了拍它的脖子:“我没事。”
    灰羽依旧不安地竖着耳朵。
    将军后退一步,为他让出道路:“愿希望照耀你的前路。”
    阿拉里克没有回应。他没有JiNg力,也没有情绪。他只是看向北方。
    随后他翻身上灰羽。马背上就像是唯一还在支撑他的位置。
    他没有再回头。
    雪继续落着,没有声音。灰羽踏入夜sE时,他眼里的那点光仍在,微弱,却倔强得像不会被任何风给吹灭。
    他没有再看父亲的遗T一眼。
    不是绝情,而是看不下去。
    灰羽踏过烧焦的地板,往外走。马蹄踩在雪上发出沉闷的声音,每一步都让阿拉里克肩口疼一次。
    当他们离开领地边界,他才轻轻x1了一口气。
    空气里已经没有家的味道。
    只有

寒冷、烟尘,还有某种沉甸甸的静。
    他调整呼x1,让自己稳住。
    灰羽慢慢加快速度,像知道旅途开始了。
    越往北,雪地越深,风也更冷。阿拉里克用另一只手按着怀里那块小布片,像握住一丝方向。
    天sE暗得b预想更快。
    落日从云后挤出来,把雪地染成深红sE。
    阿拉里克不敢停。他知道越早找到线索,弟妹就越有希望。
    灰羽突然放慢脚步。
    阿拉里克抬头,看到前方的雪地里有一条浅浅的G0u痕——像是有人拖着麻袋或某个重量跑过。
    他下马,蹲下检查。
    G0u痕里有几根断裂的细草,被拉扯得整齐。
    脚印旁还有一小块撕裂的灰布。
    他捡起那块布。
    上面沾着一点点血迹。不是深sE的,是稀薄的。像是轻微擦伤。
    阿拉里克深x1一口气,喉咙紧地发痛。
    “艾薇……塞恩。”
    他低声唤了一句。
    声音像被雪x1走,消散得很快。
    灰羽在他身后低低地嘶了一声。
    阿拉里克站起,把布放进怀里。
    方向明确。
    痕迹还存在。
    他们还活着。
    他抬头望向被雪吞没的道路。
    风吹得眼睛微微刺痛。
    但那刺痛让他“确认自己还在”,也“确认必须往前”。
    没有人替他走这条路。
    没有人能替他走。
    他重新抓起灰羽的缰绳,翻身上马。
    灰羽看了一眼他肩上的伤,鼻息喷在空气里。
    阿拉里克轻轻拉缰绳。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    灰羽迈开步子,雪花在它蹄边飞起。
    天sE彻底暗下时,唯一亮着的,是阿拉里克眼底那一点微弱的光。
    压抑、沉默,却坚定。
    像在告诉自己:
    “希望还没有消逝。”
    但身T里的那GU力量,让他感觉到疼痛
    《第一章——完》